表哥萬福 猶似 著
番外十四:出生
  許姑姑正要回產房,就見皇上龍行虎步走了出來:“窈窈的情況怎麽樣?疼了大半晚上,怎麽也不見要生?”

  許姑姑連忙垂首回道:“羊水破得太早,宮口才開了兩指,估計還有得磨,我與胡禦醫並幾位擅長女科的禦醫商量一下,看看要怎麽辦,就目前看來,皇後娘娘的身體情況還算不錯,還是很樂觀。”

  殷懷璽仍然不放心:“可她疼得厲害,有沒有法子能止一止疼?”

  許姑姑聽了此言,隻覺得好笑,可想笑卻又笑不出來:“婦人分娩,疼痛是必經的過程,沒有任何法子能止痛,隻能受著。”

  殷懷璽有些失望,鄭重地交代:“若一會兒生產過程出,出現什麽問題,一定要保大。”

  許姑姑心下五味雜陳,點頭應下。

  時間在一陣又一陣劇烈的疼能之中,顯得十分煎熬,虞幼窈疼得直哭,殷懷璽心疼得一抽一抽的。

  這一折騰醜時也過了。

  到了寅時(3-5點),虞幼窈宮口開了三指,但仍沒有要生的跡象,許姑姑麵上鎮定,可額頭卻冒了一層細汗,連忙與醫女商量對策,四個醫女一致認為,讓擅長女科的禦醫過來,替皇後娘娘紮針進行催產。

  禦醫進來紮針催產,虞幼窈疼痛更劇烈了,可折騰了大半個時辰,仍然不見有生的跡象。

  產房裏的氣氛變得十分凝重。

  連疼痛中的虞幼窈也感覺到了什麽,身上的力氣,頓時好像被抽空了一般,整個人癱在床上,仿佛就要暈過去。

  許姑姑嚇了一跳,連忙切了參片讓她含著。

  殷懷璽攥著她的手:“虞幼窈,你再堅持一下,實在不能生了,就不生,我總歸是要保下你的。”

  虞幼窈有些泛散的目光,看著他眼底的冷意,頓時打了一個激淩:“我、我就是沒力氣,歇一會、晚一會就、就好了。”

  話音方落,她腹間傳來一陣極致的墜脹,虞幼窈尖叫一聲。

  許姑姑頓時大喜過望:“要生了,皇後娘娘要生了,快,再端四個雞蛋過來。”

  醫女連忙上前檢查皇後娘娘的身體,夏桃連忙端了雞蛋進來,喂虞幼窈吃,虞幼窈疼得太厲害,根本吃不下去,殷懷璽接過碗,哄著她勉強吃了兩個雞蛋,直到她一直作嘔,實在吃不下去了,才切了一塊參片,讓她含著。

  屋裏一片兵荒馬亂,殷懷璽也退開了床榻,坐到了八仙桌前,眼見著宮人們,一盆接一盆的血水往外端,心中五內俱焚。

  虞幼窈疼得太厲害,一開始還是小聲的痛吟,到了後麵,已經是高亢痛苦的尖叫,一聲接一聲聲,生生將殷懷璽的心也碾碎了。

  他開始焦慮,感覺自己腹間也疼痛難忍,一張臉變得慘白,不一會兒就汗濕重衫。

  又是一陣漫長又煎熬疼痛,虞幼窈的哭喊聲,幾乎沒有停過,醫女又熬了一碗催產的湯藥喂虞幼窈吃了,直到天邊霞光大放,太陽一點一點地躍出地平線,產房裏終於傳出了一聲嘹亮的啼哭聲。

  許姑姑大喜過望:“生了,皇後娘娘生了,是個小皇子。”

  天青色的天空中,霞光在滾滾煙雲中若隱若現。

  忽然,厚重的雲層破開一道缺口,

  有絢麗的光潑灑而下,燦爛的光暈渲染開來,將整個皇城都籠罩在金色的霞光之中。

  等在大殿上的朝臣們,均被這天降祥景迷了雙眼。

  便在這時,宮裏傳來皇後娘娘喜麟兒。

  欽天監掐算了時辰,頓時大喜過望:“道光普照,乃天降祥瑞,是天佑我大昭,我大昭必定國祚綿延,萬代千秋。”

  朝臣們也是歡喜不已。

  此時產房裏,殷懷璽顧不得去看孩子,連忙湊到床榻邊上,見虞幼窈臉色慘白,容顏憔悴,混身的精氣神兒,仿佛一下被抽空了一般,連心都要碎了:“別怕,我在這兒。”

  虞幼窈勉強扯了一個笑容,可笑得卻比哭還要難看,她筋疲力竭,努力睜大眼睛,想看看孩子,整個人卻有些昏昏欲睡。

  醫女們一陣激動:“皇後娘娘再堅持,還有一個,也快了出來了……”

  一聽還有一個,虞幼窈一把揪緊了身下的床單,仿佛身上又有了力氣,殷懷璽想著她還要重新經曆一次,方才分娩的劇痛,頓時心如刀割。

  到最後虞幼窈連叫喊的力氣也沒有了,耳邊隻能聽到,醫女不停地喊著吸氣,呼氣,用力,她宛如一個提線木偶一般,不停地吸氣攢勁,呼吸力用,腦子裏飄忽的想著,為什麽別的疼,疼到厲害之處,就會疼得麻痹,不知道疼了,可生孩子卻不是這樣,是從頭生到尾,從頭疼到尾,疼得人連沒得力氣,卻仍然在疼。

  這一折騰,又是四刻鍾過去,第二個也生了。

  許姑姑抱著孩子,心裏一“咯噔”,皇後娘娘要麽不生,uu看書要麽一生就生倆,還是倆男胎:“這也是一位小皇子。”

  民間生兩男胎那是天大的好事,可宮裏卻十分忌諱。

  這福氣是不是有些太過了?!

  殷懷璽倒沒想那麽多,心裏有些失望,他希望能有一個軟乎乎的女兒,可偏偏二個都臭小子,他自己都男的,有什好稀罕的。

  又想著這兩個臭小子,讓虞幼窈遭了大罪,心裏多少有些不太待見。

  滿屋的人紛紛下跪,恭賀:“恭喜皇上喜得麟兒。”

  消息傳到前朝,朝臣們看天邊祥瑞未退,太陽從層層霞光之中躍出,大放光華,實在說不出一個‘不詳’的話來。

  欽天監一臉凝重,又掐算了時辰:“大皇子乃辰正四刻,沐聖降臨,二皇子乃辰正末時,乃陽光普照之際,二子是相輔相成的命格,大吉。”

  事實上,在皇後未誕子之前,皇上就尋了她,不論是兩子,或兩女,都是‘吉兆’,沒有第二種。

  如今,欽天監確實算的是吉兆,心中不由一定。

  前朝的暗潮洶湧,虞幼窈並不清楚,她竭力生下第二子後,人已經暈厥過去,許姑姑見她有血崩跡象,嚇了一大跳,連忙命人點了安息香,讓禦醫過來施針,好在虞幼窈身體一向不錯,雖產下雙胎受了罪,可底子是好的,禦醫施針之後,就止了血。